拉月大塌方是川藏公路的著名病害之一。由于地质、地震、降水、重力、位能、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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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温变化和水文地质等的综合作用,山坡滑塌现象时有发生,尤其在雨季,塌方阻断交 |
| 通,有时长达两三个月之久。为防治这一病害,1967年夏,由西藏交通厅牵头,组织 |
了一个科学考察队,对拉月大塌方进行专题考察。 |
| 参加考察队的有西藏交通厅科学研究所、交通部交通科学研究院重庆分院、西藏扎 |
| 木公路养路总段、中国人民解放军52师309团等单位,共20余人。在考察中,杨忠宁、胡剑鸣、陈英业、麻 |
| 如增、邹大龙、李桦、王洪志、杨焕全、张宗太等九同志光荣牺牲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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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钢铁,就要被吸住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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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科考队于1967年7月3日自拉萨出发,7月13日到达工地,7月23日开始工作。 |
| 那时,塌方区内有两大片全无植被的岩面,巨石和土壤从裸露的岩面上不断向下飞滚,一次可延续半小时 |
| 之久,接着又是第二次第三次。科考队员们勇敢地爬上东久河北岸的高山,考察塌体的范围,探索坍塌的 |
| 成因和治理的方法。他们查明塌体虽未发生基岩错动,但宽达几十厘米至一米以上的裂缝,蜿蜒曲折,分 |
| 布很广,塌体中的几道山沟雨季水流自高处下泻,不断向上溯源侵蚀,使塌体范围和高度不断扩大;塌方 |
| 区内有好些幼林和壤丛,夹杂生长在几处滑塌面之间。这些幼林和新生的灌丛部位,是历时未久的滑塌 |
| 面。整个塌方区沿公路方向约长4.6公里。…… |
| 科考队员们都怀着一颗追根求源、努力探索科学真理的火热的心。为了取得第一手资料,他们背负仪器、 |
| 手持砍刀、披荆斩棘,忍受着蚂蟥、蚊虫和草虱子的叮咬,日复一日地在高山密林中穿行考察,不管风吹 |
| 雨打,不顾烈日曝晒,跌倒了又爬起来,经常是一身泥、一身水、一身汗。有时天黑了还未能回到住地, |
| 晚饭后,又在灰暗的灯光下整理分析科考资料。有“摄影师”之称的陈英业同志,白天拍摄科考资料照 |
| 片,晚上又洗、印。身体瘦弱的杨忠宁同志,每次爬山,他总是抢先走在前面挥刀开路;挑水劈柴,也总 |
| 是积极参加。在科学试验和研究中,他不但经验丰富,又总是勤勤恳恳,一丝不苟,孜孜以求,经常提出 |
| 既有理论根据又能抓住事物本质及其相互联系的论证意见。他在考察中对吕世纲说:“科学事业好比是一 |
| 块块磁铁,是钢铁就要被吸住”。他们这支科考队的队员们正是被“磁铁”吸住了的为交通科研事业而献 |
| 身的英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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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分两路 “虎口拔牙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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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通过考察分析,科考队得出了塌方还要加剧、范围还要扩大的结论。为了观测坍塌时的情景,搜集更多的 |
| 第一手资料数据,他们决定兵分两路,部分队员去南岸考察、摄影,并研究公路改线到南岸的可行性。 |
| 科考队员们从架设在两段塌方之间的溜索上横渡东久河,在南岸河滩上设立了观察哨,在半山上建立了竖 |
| 坑观测棚。观察哨位距离河岸约100米,比洪水位高出约5米。观测棚离观察哨位约40米,高出洪水约50 |
| 米。溜索一端固定在大孤石上,一端套在大树根上。李桦、邹大龙、刘柱等同志是第一次进藏。他们和队 |
| 上好些同志都从来没有过过溜索。在这江涛汹涌、水声轰鸣的东久河上,他们象“空中飞人”一样地南来 |
| 北往。这种溜索十分惊险,一不小心,或者索断锚松,后果就不堪设想。可是,科考队员们从来未后退半 |
| 步。他们仍然天天坚持过河去挖试坑,观测记录塌方的次数和时间,目测坍塌巨石的尺寸,拍摄塌方的部 |
| 位和塌落物的运动状况等等。 |
| 8月25日开始阻车了。人民解放军汽车17团12连排长曲月伦同志的汽车受阻。晚饭后,他将汽车停放在科 |
| 考队驻地。 |
| 8月26日,塌方更加频繁。有一次塌方持续时间达24分钟。当天,有40辆军车和一辆客车未能通过。科考 |
| 队员们热情接待被阻的司助和旅客,让出铺位安置妇女和小孩。炊事员们尽一切可能为旅客们作饭,供他 |
| (她)们吃喝。 |
| 当天,科考队去南岸观测及警卫的是程家驹、贾渝、陈英业、刘先见。 |
| 8月27日是星期天,去南岸观测的是杨忠宁、王洪志。 |
| 8月28日,去南岸观测的是刘柱、邹大龙。 |
| 这几天塌方越来越凶猛了。山上的石块象连珠跑似地飞下,不时飞过河去,落在半山腰上,落在观测棚周 |
| 围,打断树枝,打在科考队员的身旁或安全帽上;有时又落在河水里,溅起几丈高的浪花。情况越来越严 |
| 重,一场更大的山崩大有“山雨欲来风满楼”之势。为了争取时间,科考队决定“虎口拔牙”,组织更多 |
| 的人力去南岸考察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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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山应悔埋忠骨 河水扬波放悲声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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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8月29日,当天过河进行观测的是陈英业、麻如增,去挖试坑和取样的是邹大龙、李桦、王洪志、胡剑 |
| 鸣、杨忠宁,担任警卫和观察哨的是张宗太、杨焕全。 |
| 这天,早饭后,邹大龙说:“不入虎穴、焉得虎子”。李桦在日记中写道:“雨后观察坍方,下坍异常严 |
| 重,真危险。但为了获得第一手资料,没有什么可怕”。他们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,冒着危险毅然出发 |
| 了。他们的耿耿忠心是多么炽热可贵呀! |
| 当然,塌方能阻断河流,直扑河南岸,壅上半山腰,是始料所未及的。…… |
| 这天,塌方几乎没有停止过。 |
| 下午1时25分,特大山崩发生了。闷雷式的巨响震彻了东久河谷,地动山摇,电闪雷鸣,雾濛濛的灰尘弥 |
| 漫天空,屋大的巨石,参天的大树,挟持泥沙,象凶猛的野兽,铺天盖地,一齐扑向东久河的南岸。顿 |
| 时,东久河上形成了一道拦河大坝,长约1200米,高出原河面约50至120米;河水倒流,在上游形成了一个 |
| 长约2公里,宽150至500米的湖泊,最深水位达51米,下游断流时间达20小时又30分钟;湖水淹没公路1200 |
| 米,塌方堆积物壅塞公路在湖的上游约1700米,下游约1100米,共计影响和破坏公路达4000米以上;坍塌 |
| 面最高点高度约800米,坍塌面宽度约250至300米,坍塌巨石最大的体积约400立方米;坍塌土石方总量在 |
| 2000万立方米以上;坍塌物壅上南山腰,观测棚处埋深约40米,观察哨位处埋深约100米。杨忠宁等九位科 |
| 考队员,如今你们在哪里呀?!…… |
| 另有过路的筑路员工10余人,当山崩开始时,他们听到了观察哨告警的枪声,以后即被山崩所产生的气浪 |
| 击倒而昏迷。鸣枪告警的就是张宗太、杨焕全两同志。如今,你们又在哪里呀?!…… |
| 科考队幸存的同志们到处呼唤、鸣枪找人,总听不到九位战友的回答;连接几天,由人民解放军、工人、 |
| 技术人员组成的小分队,踏遍了湖边的群山野岭,也未找到九位战友的身影。杨忠宁等九位同志,为了人 |
| 民的利益,从此永远离开了我们。 |
| 同时遇难的有人民解放军运输部队李显文、曲月伦等十位无畏的战士,还有米林农恳团一人,姓名不详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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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仆后继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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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英雄精神感人深,前仆后继慰忠魂。西藏交通厅厅长汤化东、厅公路处主任工程师蒋宪漳、工程师肖昭 |
| 明、西藏公路管理局局长崔鸣琴、工程师成克珍、科研所技术员陈祖鹤、杨清源等人,于9月2日前先后赶 |
| 到拉月,和当地军民一道,对死难烈士进行了隆重的追悼,建立了象征性的假冢和墓碑。重庆市党组织作 |
| 出决定:追认李桦、邹大龙为中国共产党党员。邹大龙的象征性骨灰盒安放在南京市雨花台。 |
| 人们在悲痛中开始了抢修。…… |
| 塌方连年在继续,军民连年在抢修。 |
| 1969年9月28日,工程师成克珍在抢架拉月大塌方下游的钢架桥中,在钢架即将落位时,因千斤顶发生故 |
| 障,钢架倾倒,忙中忘记自己选择安全位置,被钢架横粱撞到压伤,骨折17处,终身致残。 |
| …… |